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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anta 執行長 Christina Cacioppo:SaaS 估值腰斬、別轉賣 AI token,頂尖人才薪酬五年漲十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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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anta 執行長 Christina Cacioppo:SaaS 估值腰斬、別轉賣 AI token,頂尖人才薪酬五年漲十倍

資安合規平台 Vanta 的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 Christina Cacioppo,睽違五年再次上 Patrick O'Shaughnessy 主持的投資節目《Invest Like The Best》。這場約一小時的對談,從市場口中的「SaaS 末日」(SaaSpocalypse)、AI 產品該怎麼定價、八年老公司怎麼改造成 AI 代理人產品,一路聊到矽谷人才大戰、AI 時代的資安,以及 Vanta 那面有名的高速公路看板怎麼被搶走。

以下是聽完後的重點整理與評論。

誰在對話?

  • Christina Cacioppo:Vanta 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,曾任創投 Union Square Ventures 投資人,也教過個體經濟學。
  • Patrick O'Shaughnessy:投資公司 Positive Sum 執行長,《Invest Like The Best》主持人。

關係揭露: Vanta 是這集節目的贊助商之一,節目中也有 Vanta 的廣告。Cacioppo 談 Vanta 的產品、成長與未來估值,屬於經營者對自家公司的看法。

Vanta 是什麼?八年、一萬六千家客戶

Vanta 大約八年前成立,她笑說感覺像八千年。公司一開始幫企業建立資安與合規制度,再通過 SOC 2、ISO 27001、HIPAA 這類稽核,讓客戶拿得出「我很安全」的證明,後來延伸到資安問卷、信任中心等,現在有約一萬六千家客戶、五條產品線。

當年做同類產品的新創很多,她認為 Vanta 能勝出,靠的是執行力:軟體公司「只跟你上一次推出的東西一樣好」,現在別人一個週末就能用 AI 拼出你的產品,只能不斷推新功能。另一個關鍵是整合:Vanta 能串接約 400 種工具,把資料集中起來,她稱為「信任圖譜」,其實就是一個資安資料湖,這也是後來做 AI 代理人的基礎。

SaaS 末日:好生意,估值卻只剩三分之一

O'Shaughnessy 點出一個反差:Vanta 成長很快、毛利很高,四年前這被視為最好的商業模式,現在市場給的估值倍數卻只剩過去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。

Cacioppo 形容這是一種認知失調。長期來看,一家成長 80%、毛利 80% 的公司,最後賺回的現金應該比成長 160%、毛利只有 30% 的公司多;但今天後者的估值倍數可能是前者的十倍。她一方面覺得市場不理性,一方面也得面對現實:要募資時,很多投資人是 AI 極端派,有的創投甚至說只投 AI 實驗室和「愛荷華州的自動駕駛曳引機」,中間什麼都不投。人才也一樣,員工如果覺得自己上錯船,就會換船。她的態度是:長期會回歸合理,但你得撐到那個長期。

小評: 這段把 2026 年軟體股的處境講得很直白:市場現在獎勵的是「成長速度」與「AI 故事」,而不是毛利與現金流。對投資人來說,如果相信長期終究回歸基本面,高毛利、穩定成長、估值被壓低的軟體公司,可能是被錯殺的一群;但這個「長期」要多久,沒人知道。

AI 定價陷阱:轉賣 token,就是逼客戶拿你跟 Claude 比

這是本集最有實務價值的一段。Vanta 的新產品是一個 AI 代理人:例如員工離職卻沒被移除所有帳號,代理人會主動說「我幫你寫了一個自動處理的流程,要開啟嗎?要不要以後都自動做?」它會依情況產生對話或介面,讓使用者一路做下去,而不只是丟一個紅色警示。

這樣做會用掉很多 token,但她反對按 token 收費。客戶很精明,你一按 token 計價,對方馬上會想:「你把 Claude 的 token 加價四倍賣我,你真的比 Claude 好四倍嗎?我自己試試看。」等於把自己放進和模型公司直接比價的位置,沒有一家應用軟體公司會想走到那一步。改用「點數」包裝也一樣,客戶看得出來。

所以 Vanta 目前自己吸收 token 成本、接受較低毛利,專心衝使用率:現在約 25% 的客戶在用代理人流程,目標是 75%,她認為這會大幅提升續約與淨留存率,定價之後再來處理。她說現在是這項技術的「使用與部署階段」,先把使用做起來。

至於要不要改用像 Kimi 這種便宜的模型,她說年初就為每個代理人任務建立評測,由曾經實際主持過資安合規工作的專家撰寫標準。目前換模型主要看品質,不是成本,因為合規這類「做決策、採取行動」的工作,token 用量遠低於寫程式。

大家都想走向「按成果收費」,她以前教過個體經濟學,非常喜歡這個概念上的誘因一致,問題是成果很難定義。客服單結案只是產出,客戶真正要的成果是「我的 Sonos 音響能用了」。就算退一步按產出收費,文件草稿、警示處理、帳號移除,列得出三種就列得出五十種,使用者會被搞得很累。

小評: 這段等於提醒投資人看 AI 應用公司時,要分辨兩種毛利下滑:一種是為了衝使用率而主動吸收成本,另一種是商業模式本身被模型公司擠壓。前者有機會在使用量站穩後回升,後者則可能長期淪為模型的轉售商。

八年老程式碼怎麼交給 AI

她說,把 AI 寫程式工具丟進小型程式碼庫很容易,丟進八年老程式碼庫就難得多,AI 讀不完所有脈絡,會做蠢事,還得派熟悉系統的工程師在旁邊看著,失去一半意義。所以 Vanta 過去一年花很多力氣把程式碼模組化,讓 AI 一次只需要理解一小塊。她說 Notion 在這件事上比他們早了大約九個月。她的比喻是:以前新工程師要花一段時間熟悉程式碼,現在等於明天要讓九千個新工程師同時上工。

如果用 1 到 10 分評估「AI 是否徹底改變經營公司的方式」,她給 8 到 9 分:凡事都很難、人最重要這些老道理不變,但做事的方法應該大不相同。她也同意部分市場的結構已經變差,再厲害的創辦人走進去也會撞牆。

一個關於「入門精靈」的小故事

她分享了一段很有人味的管理經驗。Vanta 今年要改善大客戶的導入流程,團隊連續幾次產品審查都帶來傳統的「入門精靈」:四個步驟、一條進度條、最後撒彩帶。她一直說「不要再做精靈了,去用大型語言模型」,團隊還是照做。最後追問才知道,大家不是不懂,而是擔心「把檔案拖進來讓 AI 整理」的做法萬一失敗,而他們以為這個專案不允許失敗。她明確表態「就賭 AI 這條路,破釜沉舟,一定做出來」,團隊立刻問「那明天能再審一次嗎?」現在上線的版本就像 Claude:一個大畫布,把雜亂的檔案和截圖全丟進去,系統整理後再問你問題,效果很好。

小評: 推動 AI 轉型的阻力,常常不是能力,而是員工覺得自己不能失敗。這對任何主管都是實用的提醒。她也說,現在比一年前更有同理心,會去找出員工卡住的原因,而不是直接認定對方不夠積極。

人才大戰:頂尖員工薪酬五年漲十倍

市場現在要求每家公司都講出「千億美元」的故事。她半開玩笑地說,是不是該改口說「Vanta 的底線是 500 億美元,問題是你加入後能不能帶我們到 2,500 億」。挖角的說法也越來越誇張,例如「我們今天估值 60 億,下個月紅杉會用 100 億投資,明年有人會拉到 250 億,現在進來還是 60 億的價格」。她的做法是回到 Vanta「說到做到」的原則:不誇大,把業務數據攤開給候選人看,用數據對抗氣氛。

遇到被挖角的員工,她會問對方真正在意什麼。有一位很強的主管被挖角,是因為覺得自己在 Vanta 不能做大決策,而新公司承諾給他完整決策權;她的回應是「你需要什麼才能做這些決定?那就去做」,這位主管至今仍在 Vanta。

她坦言公司薪酬已大幅調高,薪資級距「現在有點像笑話」,實際行情是市場上別人開出的價格。和五年前相比,頂尖員工的總薪酬大約漲了十倍,她認為甚至應該更高,而且漲速還在加快。唯一的反作用力是投資人什麼時候會開始在意股權稀釋與股票薪酬,這在 2022、2023 年討論過,現在完全沒人提。員工認股的定期收購(tender offer)她也覺得不健康,但已經是常態,員工會把它視為薪酬的一部分。

至於上市,她說 Vanta 的目標是成為一家大型獨立公司,美國大型獨立軟體公司幾乎都是上市公司,所以上市是手段,不是她的人生清單。

小評: 頂尖人才薪酬十倍、市場不在乎股票薪酬,是典型的多頭市場特徵。投資人可以留意:一旦市場重新在意稀釋,股票薪酬比重高的科技公司,獲利表現可能被重新檢視。

什麼被高估、什麼被低估?

  • 被低估: 熟悉公司與客戶的人。她認為很多 AI 公司擴張業務團隊時,太看重「你是不是很會賣東西」,但在 AI 時代,懂公司脈絡和客戶脈絡的人更有價值,純粹的銷售技巧反而比四年前稍微不值錢。
  • 被高估: 按 token 收費、為了低毛利而低毛利,以及為了行銷而自己後訓練(post-training)模型。她說,如果讓推論服務商說真話,後訓練的主要理由是降低成本,不是提升品質;現在很多公司這麼做,主要是為了讓投資人覺得自己是「真正的 AI 公司」。把模型直接交給客戶,就像 2011 年手機 App 還沒發明「下拉更新」的階段,大家還沒找到正確的使用方式。
  • 前線部署工程師(FDE): 她覺得這個熱潮有點過頭。這個職位本質上是專業服務,Palantir 能做是因為合約動輒八位數美元,很多公司用在五、六位數美元的合約上,經濟上划不來。

一個關於中國模型的觀察

她說最近拜訪法國客戶時很意外,巴黎很多軟體公司主要用中國模型。她原本以為是民族主義或反美情緒,結果被糾正:他們是在美國把某些模型限制為不對非美國用戶開放之後,意識到業務連續性風險,擔心建立在美國模型上的業務哪天會被切斷,於是改用中國模型。

小評: 這和本站先前整理的 IBM 執行長訪談中對開放權重模型的看法互相呼應:對美國以外的企業來說,模型的「可取得性」本身就是風險,開放權重與可自行部署的模型,會因此多一層吸引力。

AI 時代的資安:用機器的速度修補

她認為 AI 模型比人有耐心太多,人試了九千次可能就放棄,模型會試上無數次。外界多半關注 AI 找到「零時差漏洞」,但她認為更常見的是:AI 把十幾個單獨看來都只是低風險的小問題串在一起,變成真正的攻擊路徑。過去「低風險、90 天內再修」的排序方式因此被打亂,只能盡量發現就修;如果修補速度能跟上機器,就不太需要排優先順序。她坦言,走到那一步的過程會很顛簸。

O'Shaughnessy 把它想像成「一直有白帽駭客代理人在嘗試入侵,旁邊有另一個代理人負責修補」。她說部分 Vanta 客戶適用這樣的產品,但大型企業交給 CrowdStrike 會做得更好,Vanta 的策略是找自己已經深入、競爭者沒那麼重視的市場。例如雲端設定錯誤檢查,Wiz 的客戶多半是數千人以上的公司,年費起跳約 15 萬美元,Vanta 想做的是年費 4 到 5 萬美元、更適合中型企業的版本。

她也說,越來越多公司得向企業客戶、政府、監管機關證明自己的軟體是「工業級」的,Vanta 想站在雙方中間。五年後的資安會更快、更激烈,人類會從逐一做決定,轉向設計系統、寫規則、寫評測。

輕鬆一點:從怕上台到喜歡做業務

被問到八年前的自己最想不到會擅長什麼,她說是「業務與市場推廣」。她以前很不會公開演講,最緊張的是在自己團隊面前,因為最在乎他們的看法;靠著不斷上台的「暴露療法」才慢慢進步。她說「大家不會記得你說了什麼,只會記得你讓他們有什麼感覺」這句老話雖然煩人,但真的很準,關鍵是自己相信你講的內容。

關於「代理人」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,她開玩笑說:講「代理人」可以多拿兩倍營收倍數,講「harness」(代理人框架)可以多拿三倍,講「提示詞檔案」就扣三倍。

另一個很真實的取捨:有美國大企業想買 Vanta,卻要求先把 AI 功能關掉,因為非 AI 工具比較容易通過採購審核,等導入後再打開。她覺得很荒謬,Vanta 不打算為此做一個「關閉 AI」的開關。

她說創業初期的動力帶點「大家覺得我做不到,我偏要證明」的狠勁,現在少了一點那種黑暗面,更像是「我們已經走到這裡,來看看還能走多遠」,雖然不是時時都很開心。

看板大戰:一張「用蠟筆寫的合約」

Vanta 在舊金山灣區 101 號公路上的看板非常有名。她本來對看板很懷疑,覺得追蹤效果很差,多半是創辦人的虛榮心。2021 年夏天行銷團隊想試戶外廣告,當時的產品經理 Sarah 想出一句文案「讓合規不那麼爛」(compliance that doesn't suck too much),行銷主管覺得像在念使用者,要她再想想。Sarah 很少越級,但這次直接找了 Cacioppo,她看完立刻笑出來,傳給投資人 Andrew Reed,對方也很喜歡,於是就上了。結果看板爆紅,推文瘋傳,連 Reddit 會計版都轉,她說被會計版喜歡是想都沒想過的人生成就。

2022 年市場崩跌,101 號公路上空出很多看板,Vanta 用不算貴的價格拿到 101 與 280 交會處附近的好位置,她甚至在節目上說合約鎖了好幾年。後來很多公司問他們怎麼做看板,他們把同一位廣告商推薦給別人,介紹了數百萬美元的生意。

結果多年後,Sarah 和在新創工作的朋友吃飯,對方說「你們怎麼放棄那個看板位置?我們剛簽下來了」。回頭一查,根本沒有多年合約,只有一張刊登單,她形容那是「用蠟筆寫的合約」,對方出價更高就被換掉了。她去找那家公司的創辦人,說對方付約 150 萬美元,她願意出 300 萬買回來,對方回答:「我們已經有正向現金流了。」她說,她這個買家完全沒有價格彈性,結果遇上一個同樣沒有價格彈性的賣家,看板就這樣沒了。她笑說,當下真的覺得是個壞兆頭,好像 Vanta 的「氣氛市值」掉了一截。

小評: 這個故事好笑之餘也很實際:再紅的品牌資產,背後如果沒有一份像樣的合約,也可能一夕易主。

投資人該看哪裡?

她說自己不羨慕現在的創投,因為壓力比經營公司還大,甚至有人說「過去四年沒投過 AI 實驗室或推論服務商,乾脆關掉基金」。她觀察到的機會包括:

  • 開源模型周邊的生態系: 大家都認定開源模型會很重要,但圍繞它們的工具與服務公司,遠不如大型實驗室周邊那麼完整,她覺得這中間有落差。
  • 資安新創與營收科技: 她看到很多人創立資安公司,也有很多人在做業務與行銷相關的軟體;老牌業者反而多在走私募式的節流路線。
  • 機器人: 雖然有熱度,但相對軟體仍被低估,而且模型在這個領域進步得很快。
  • 政府與企業現代化: AI 讓政府官員與企業資安長更有急迫感,過去爭取不到的預算,掛上 AI 之後就容易得多。

信任,才是 AI 時代最稀缺的東西

最後她談到,大家對科技公司的信任一年不如一年,從資料中心的討論到個人 AI 代理人都看得出來。她說自己不會把個人郵件和聊天紀錄交給新的個人代理人公司,寧可交給 Google 或蘋果這類大公司。O'Shaughnessy 的總結是:AI 帶來一個「興奮度極高、信任度極低」的時代。她認為企業市場的信任可以靠數據、具體改善曲線與合約承諾慢慢建立,消費市場則多半靠感覺,很難扭轉。

用一個詞形容 Vanta 未來五年,她選「擴張」:八年累積的客戶與資料,接下來可以在上面蓋更多產品。

這對讀者代表什麼

  • 軟體股的估值邏輯已經改變。 市場現在偏好高成長的 AI 故事,高毛利、穩定成長的 SaaS 公司估值被大幅壓縮,但這未必反映長期現金流。
  • AI 應用公司的毛利要看「為什麼下滑」。 主動吸收 token 成本衝使用率,和被模型公司擠壓,是兩回事。按 token 轉售的商業模式,很容易被拿去和模型直接比價。
  • AI 讓資安從「排優先順序」變成「拚修補速度」。 攻擊方可以把多個小問題串成大漏洞,防守方只能盡快全部修補,資安支出與自動化需求會持續增加。
  • 人才成本快速上升。 頂尖人才薪酬五年漲十倍,一旦市場重新在意股權稀釋,科技公司的獲利品質會被重新檢視。

未來投資可以留意的方向

以下為本站編輯的評論與觀察清單,不構成投資建議。

  • 被壓低估值的高毛利軟體股: 若市場回歸看現金流,成長穩定、毛利高、已導入 AI 代理人的 SaaS 公司可能重新被評價;風險是 AI 新進者持續侵蝕市場,「便宜」可能變得更便宜。
  • 資安平台: CrowdStrike、Palo Alto Networks、Zscaler 等大型平台,以及雲端資安與自動化修補相關業者;風險是估值已反映不少 AI 資安題材。
  • 開放權重模型生態系: 推論服務、模型部署工具與企業自建 AI 的周邊業者;美國以外企業對模型可取得性的擔憂,可能帶動自行部署需求。風險是開源模型的地緣政治與合規疑慮。
  • AI 模型與算力供應鏈: 不論應用公司怎麼定價,token 用量都在上升,SpaceX(SPCX)旗下的 xAI 等模型業者,以及 GPU、伺服器與台灣 AI 伺服器供應鏈仍是基礎受惠者;風險是資本支出循環與價格競爭。
  • 機器人: 模型能力進步快,相關零組件與系統整合業者值得長期追蹤;風險是商業化時程與估值過熱。
  • 股票薪酬比重高的科技股: 留意財報電話會議中管理層對股票薪酬與稀釋的說法,這可能是市場情緒轉向的早期訊號。

主要風險: SaaS 估值持續受壓、AI 應用公司毛利被模型成本侵蝕、人才成本推升費用,以及資安事件規模與頻率上升。


來源

非逐字翻譯、觀點整理,不構成投資建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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