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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enAI 總裁 Greg Brockman 上 No Priors:資安支出應遠超軟體支出,藥物研發是 AI 頭號任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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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enAI 總裁 Greg Brockman 上 No Priors:資安支出應遠超軟體支出,藥物研發是 AI 頭號任務

OpenAI 共同創辦人兼總裁 Greg Brockman 這次登上 Sarah Guo 與 Elad Gil 主持的 Podcast《No Priors》。錄音當週,依節目說法,OpenAI 才剛把 GPT-6 推向超過十億名使用者,又公布了一批數學成果。這集只有四十分鐘左右,但 Brockman 談了幾個很有份量的判斷:AI 已經能產生真正的新知識、藥物研發是 AI 最該全面改寫的領域、最好的介面就是沒有介面,以及一句連主持人都說「這是很大膽的說法」的話:資安支出應該遠遠超過軟體支出。

以下是聽完後整理的重點與評論。

誰在對話?

  • Greg Brockman:OpenAI 共同創辦人兼總裁。
  • Sarah Guo:創投 Conviction 創辦人,《No Priors》共同主持人。
  • Elad Gil:天使投資人與創業家,《No Priors》共同主持人。

以下凡是數字、產品與成果,皆為節目中受訪者或主持人的說法。

AI 能不能產生新知識?「答案已經無法否認」

Brockman 說,人類過去一千年生活品質提升的根本驅動力是技術與科學進步,而 AI 現在有能力大幅加速科學發現。長久以來大家爭論 AI 能否產生新知識,他認為到了這一刻答案已經很明確:可以。依他的說法,OpenAI 公布了將近 400 個重要的數學開放問題已被解決,其中不少是困擾數學界上百年的題目。

他也坦承還有距離:AI 目前還沒有提出全新的理論,但已經能解決百年難題。他更在意的不是「機器直接給答案」,而是一個配備這些工具的人,能做到過去無法想像的事;同樣的能力可以移轉到生物學,也可以幫一位小企業主把生意經營好。

Brockman 本身是數學背景,曾以為自己會成為數學家。他說,數學的價值不只是「有一份證明、沒人看得懂、問題解決了」,而是從中得到的洞見。他觀察到,各領域專家在檢視這批成果時,發現 AI 以出人意料的方式運用既有結果,和過去四色定理那種靠電腦窮舉、「毫無美感」的機器證明不同,他認為這代表機器發現進入了新階段。

AI 太聰明,人類怎麼監督?

Elad Gil 提出一個好問題:任何數學領域裡,本來就只有極少數人能判斷一份證明是否正確;當 AI 的成果越來越艱深,要怎麼讓人理解?

Brockman 認為這和 AI 安全與對齊直接相關。他提到 OpenAI 從 2017 年起就在研究「辯論」與「迭代放大」等方法:以「摘要一本書」為例,人很難判斷摘要好不好,除非自己讀完整本書;但如果有另一個 AI 專門挑錯,指出「這段關鍵情節沒被寫進摘要」,人不必讀完全書,也能判斷這個反駁有沒有道理。他說,這類訓練方式能讓人類保持監督、留在駕駛座上,同時也讓 AI 的成果變成真正能教會人的知識。

小評: 「用 AI 檢查 AI」是目前讓人類監督超人類能力系統最可行的方向之一,但最終仍取決於人能否判斷雙方論點。這也是為何 AI 的「可理解性」會越來越重要。

生物學的瓶頸是資料,不只是智慧

為什麼數學能有這麼大的突破?Brockman 的解釋是:模型的原始智慧到了一定程度,更關鍵的是資料。他用深度學習的基本公式來說明:算力、資料、演算法共同決定能力與成果。數學與理論物理能取得大量資料,生物學卻高度受限於資料。

所以他預期,把同樣的技術套用到生物學時,有些環節會很快被攻克,但也會出現新的瓶頸。其中有些甚至和生物理論無關,例如撰寫臨床試驗的監管文件,可能要花上一年,而這正是 AI 很擅長的事。至於真正缺乏基礎資料的地方,濕實驗室與模擬技術的創新就會變得非常重要。

Elad Gil 補充了一組業界常見的數字:一款新藥大約需要 15 年、15 億美元,其中臨床前階段約 5,000 萬美元、2 到 3 年,臨床試驗則占了 14 億美元以上與約 12 年。他指出,早期的 AI 生物研究(例如 AlphaFold)多集中在分子結合,但真正把藥做出來,下游還有很多問題要處理。

藥物研發是 AI 的頭號任務

被問到 OpenAI 如何排序各個科學領域,Brockman 毫不猶豫地說:如果只能選一個領域全面革新,那就是藥物研發。 他的第一性原理推論很有意思:人類天生擅長自然語言,對生物學卻相當陌生;但對神經網路而言,沒有理由認為它擅長自然語言、卻不擅長生物學。既然神經網路在自然語言上的表現如此驚人,理論上也應該能破解「生物學的語言」。

他也提到短期就可能有影響的方向:例如許多罕見疾病患者,其實治療方法早已存在於某篇論文裡,只是沒人找到;AI 能大規模把這種「找到那一篇論文」的工作做起來。材料科學與其他長尾領域,也會出現實質改變。

至於監管,Sarah Guo 指出臨床試驗的步驟由法規規定,終究要說服監管機構。Brockman 以自駕車類比:如果自駕車安全性達到人類駕駛的 10 倍甚至 100 倍,整個交通體系與法規當然應該重新設計;同理,如果能證明藥物研發的「物理定律」已經改變,制度也應該跟著調整。他也承認目前還沒有到「神經網路比實際臨床試驗更準」的程度,長期效果仍需要時間驗證,但他相信可能做到的事情裡,大約八成會很快實現。

小評: 這段把 AI 製藥的討論拉回現實。真正卡住新藥的不只是找分子,而是漫長的臨床試驗與監管流程。對投資人來說,能縮短臨床試驗與法規文件時程的應用,可能比「AI 設計分子」更快看到成效。

Dots:你下班了,它還在工作

節目也聊到 OpenAI 的主動式代理人 Dots。Brockman 形容它「永遠開著、永遠在工作,你停下來,它繼續做」。他自己的 Dots 會追蹤他答應要做卻還沒做的事、該回卻沒回的訊息,每天早上整理成待辦清單;它也會主動發現他沒交代的事,例如行事曆衝突,或提醒他得提早離開某個會議才趕得上下一個行程。因為它能整合他的信箱、Slack 與他最近在問的問題,所以非常理解他的工作脈絡。

他強調,Dots 本質上是「形式的改變,而不是能力的改變」,背後是同等級的模型,但放進職場、以這種形式運作,就是一大轉變。他目前只開一個,圖示是一隻小貓頭鷹。

工作助理和生活助理會合流

Elad Gil 問,像 Dots 這種工作助理,會不會和 Instinct、Muse 這類消費型助理分道揚鑣?Brockman 認為兩者一定會合流,主要差別在成本:大眾消費產品要能免費或極低成本地大規模提供,職場則只要付更多錢能換來更多回報,就值得投入頂級智慧。他舉例,把記憶功能開放給所有 ChatGPT 免費使用者,是一項非常龐大的工程。

他也說,OpenAI 的優勢之一是同時擁有 ChatGPT 約 12 億名消費者,以及領先的程式開發與企業業務,「沒有其他人兩者兼具」,因此策略是把兩條戰線統一成一條。他還觀察到一波「創業者的文藝復興」:有人告訴他,若不是確定有可靠的 AI 能處理各種創業門檻,自己根本不會辭職創業。

最好的介面就是沒有介面

Brockman 說:最好的 UI 就是沒有 UI。 你可以用說的、用 Slack 或 iMessage 傳訊,甚至直接打電話給 AI。ChatGPT 從一個文字框起步,而他們要走向的是連文字框都不需要的 AI,「這才是我們當初被承諾的 AI」。

但沒有固定介面,不代表沒有畫面。他說 OpenAI 推出了「智慧介面」,讓 AI 能即時生成介面:訂機票時需要比較選項的複雜畫面,組裝腳踏車時可能需要一個專屬小程式,過去沒人會為此請工程師寫一個月,現在 AI 可以在你需要的當下做出來。他也提到 GPT-6 能先給出快速回答、再繼續思考並補上更完整的答案。

企業場景則更複雜:有管理員、有資安團隊、有更多利害關係人,新功能需要讓企業控制何時開放。這就帶來一個難題:既然沒有介面,要怎麼讓使用者知道某個功能因為公司設定而被關閉了?他坦言這個挑戰不會自己消失。

資安的「物理定律」正在改變

這是本集最重要的段落。Brockman 說,我們正處在所謂的「防守方窗口」:最頂尖的 AI 能力可以先幫助防守方強化自己,但人人都能取得的 AI 資安能力正隨著每次模型發布而提升。他提到南韓已出現由 AI 模型驅動、針對銀行的高知名度駭客事件,因此防守方必須善用這段時間。

他介紹了 OpenAI 的幾項做法:透過 Daybreak 計畫,負責任地讓防守方使用最強模型找出並修補漏洞;承諾投入 10 億美元,協助第一線防守者取得與使用模型;並與政府、社群協調事件應變,也和 CrowdStrike 等公司合作。

他的核心論點是:這些漏洞本來就存在,問題出在人類寫的每一行程式碼。網際網路是為了韌性而建,不是為了安全,資安一直是事後補上的,「從來沒有哪位資安長的資源是過多的」。主持人也提到 XKCD 那張經典漫畫:全世界的基礎設施,竟然仰賴某個人在地下室維護的開源專案。Brockman 認為,這筆累積數十年的技術債現在會浮上檯面,也是時候還清了。好消息是,AI 讓還技術債變得可行,甚至能做過去幾乎沒人做的「形式化驗證」,直接證明軟體的安全性質。

他也分享 OpenAI 內部的做法:每當新模型推出,就要先拿它來保護自己。他們曾把約四分之一的正式環境工程師手上的專案全部暫停,專心用當時最強的模型檢查整個基礎設施、做紅隊演練、建立可重複使用的工具,直到這個模型再也找不出新問題為止;下一個模型出來,就再做一次。長期來看,越來越多程式碼由 AI 協助撰寫,而他們也在訓練模型從一開始就寫出安全的程式碼。

資安支出應遠超軟體支出

被問到企業的資安預算應該占多少,Brockman 給出全集最大膽的答案:資安支出應該遠遠超過軟體支出。 他說自己未必正確,但邏輯是:當寫軟體的門檻變得幾乎免費,你要的就不只是軟體,而是可靠、安全、值得信任的軟體,軟體的韌性才是價值所在。他也提到軟體供應鏈攻擊,例如有人上傳惡意套件、許多公司因此中招,過去之所以難以解決,是因為懂這些冷門技術的人實在太少,而 AI 可以改變這件事。

小評: 「資安支出超過軟體支出」聽起來誇張,但背後的邏輯成立:當軟體開發成本崩跌,稀缺的是可信任度。對投資人而言,這指向資安產業可能迎來結構性的需求擴張;不過這仍是 Brockman 的個人判斷,實際預算如何移轉還需要觀察。值得一提的是,OpenAI 本身也在推動相關計畫,這番話同時也符合它的商業方向。

讓人類留在駕駛座

最後,Sarah Guo 問到 OpenAI 早期「以人為本」的精神是否還在。Brockman 說,OpenAI 的使命是確保 AGI 造福全人類,而「人類」是關鍵:人類應該牢牢坐在駕駛座上,掌握未來,這項技術應該放大人的能動性,即使模型在能力上超越人類也一樣。

他提到賈伯斯在 iMac 上加了把手的故事:讓人覺得自己能掌控這台機器,隨時可以把它拿起來。他認為 AI 也需要同樣的精神。未來人類在某些領域可能更像執行長或董事會成員,身邊有比自己更專業的團隊,但最終的問題仍是:你快樂嗎?這是你要的嗎?這讓你的生活更好了嗎?他說,技術是提升人類文明的最根本力量,這也是 OpenAI 對 AI 的期待。

這對讀者代表什麼?

  • AI 開始產生新知識:若近 400 個數學難題的成果經得起檢驗,AI 輔助科學發現已從口號走向實績。
  • 生物學的關鍵在資料與流程:藥物研發的瓶頸不只在分子設計,還有臨床試驗、監管文件與資料取得。
  • 代理人走向主動與無介面:Dots 這類常駐代理人與即時生成介面,可能改變人們使用軟體的方式。
  • 資安進入「防守方窗口」:企業應趁現在用最強模型找漏洞、還技術債;資安需求可能出現結構性成長。

關係揭露

Brockman 為 OpenAI 共同創辦人兼總裁,文中他對 OpenAI 產品與計畫的描述屬於公司觀點。主持人 Sarah Guo 與 Elad Gil 都是活躍的 AI 領域投資人;本文未能確認他們與 OpenAI 之間是否有直接投資關係。


來源

非逐字翻譯、觀點整理,不構成投資建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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