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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pha School 校長 Joe Liemandt:孩子喜歡上學勝過放假,AI 該重做學校的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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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pha School 校長 Joe Liemandt:孩子喜歡上學勝過放假,AI 該重做學校的一天

a16z Podcast 這集请来 Alpha School 校長 Joe Liemandt,以及 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(HAA)共同創辦人 Gagan Biyani,由主持人 Erik Torenberg 主持。核心問題很直白:如果 AI 能讓傳統課業學得快很多,學校其餘時間該幹什麼?Joe 的答案不是塞更多考試,而是把一天重組成孩子真正需要、傳統教室又教不好的能力:主動性、團隊合作、創業、溝通,以及把困難的事做完。訪談約五十六分鐘,上傳於 2026 年 10 月 27 日。以下是重點整理與我們的觀察。

兩小時課業,其餘練人生技能

Joe 說,過去一百年教室的基本設計幾乎沒變:一位老師站在前面,對一整班講課。認知科學、學習科學,再加上大型語言模型,讓他們能做出「學習引擎」,宣稱能讓孩子以過去約十倍的速度掌握學科內容。於是問題變成:快出來的時間怎麼用?

Alpha 對孩子做三個承諾。第一,喜歡上學。Joe 剛拿到問卷:約九成說「我愛學校」;約一半說寧願上學也不要去度假,有一所校區甚至到六成五。第二,每天大約兩小時課業,學到的量卻相當於傳統整天加作業,標準化測驗成績也衝到很高。第三,其餘時間做五類「人生技能」專案:領導與團隊、創業與財務素養、社交與關係、說故事與公開演說,以及 grit(把難事做完的韌性)。大人陪著,跟朋友一起做專案,這才是下午的主菜。

他特別提醒:若只把這套學習引擎塞進「原本沒改過的課表」,結果會跟過去一堆教育科技一樣失敗。真正的分水嶺是一句話:你願不願意重新設計學校的一天,讓孩子喜歡上學勝過放假?若校長連這句話都不敢答應,後面都免談。

八成五法則:太簡單不學,太難就放棄

孩子為什麼會愛上這種安排?Joe 認為關鍵不是「像迪士尼樂園那樣玩」,剛好相反:孩子想做有挑戰的事,而且想跟朋友一起做。若整天打電動,在家就能打;會說寧願上學也不度假,是因為在做有難度、又值得驕傲的事。

學業上,美國傳統是「時間進度制」:一旦落後,後面就像一直被拷問。Alpha 的引擎則按個人程度出題,八年級生缺五年級概念,就先補那一塊。目標是把答對率維持在大約百分之八十到八十五:太容易等於複誦、學不到;掉到大約三分之二以下,孩子就會脫離。電玩開發者也懂這條線。老師面對三十人很難做到這點,學習引擎可以。

團隊合作也做成可評分課程。傳統學校的分組作業常變成「一人做、其餘摸魚」,學到的是反團隊模式。Alpha 從三年級起給孩子戴麥克風進密室逃脫,再用 AI 分析對話裡有多少比例是在抬隊友:一開始往往不到兩成。接著有八週工作坊,要過關得把「團隊行為」拉到約八成五;孩子也會親眼看到,團隊模式能讓逃脫快上約三倍。四、五年級還要過 Wharton MBA 的珠穆朗瑪團隊模擬,Joe 說商學院學生大約一半會掛。小孩通過時的驕傲,本身就是動機。

談話中也有輕鬆時刻。Gagan 打趣說自己年輕時就不愛學校那種格式,現在大學校園裡出席率更慘;Joe 則自嘲他女兒們至今還罵他「當年太慢才轉來 Alpha」。

暑假實習生「很害怕」:名校也沒準備好真實世界

Joe 很興奮 HAA 在重做大學這一層,因為 K-12 做完,還需要下一棒。他請了七十多位來自 MIT、Stanford、UT 等校的實習生來 Alpha 過暑假,問他們「現在的大學有沒有把你準備好去面對畢業後的世界」:幾乎沒人舉手。孩子們說,花十二年拚進名校,現在卻害怕以前那種畢業一、兩年的入門職缺,會被 AI 吃掉。

這些實習生並沒有被塞教科書;他們花每週約八十小時去研究學習科學、建教育用語言模型,目標是做出能放在裝置上、各國都能用的小模型。結束時他們說:這才是我們想要的大學,大家一起做對世界有意義的難事。Joe 聽完的結論是:大學需要被重做,但不是「高中畢業就不要上大學」,而是讓大學真正變得值得去。

Alpha 高中第一屆畢業生進大學後,學期成績很好,卻出現校刊投書,說百人等級的大堂課像一場裝模作樣:學生滑 TikTok、不來上課,老師照念。他們喜歡的是小班討論、社團與專案。Gagan 補了一刀:大學正式提供的,偏偏就是那套學術產品;其餘人脈與活動多半是學生自己搞的。動機若佔學習的九成,為什麼不把學習經驗綁在「做出別人會用的東西、產生收入、找到工作」這類十八歲真正在乎的事上?

家長怎麼想:常春藤路徑與「誰願意先走一步」

Joe 說他現在跟成千上萬家長聊過,轉變讓他意外:仍有幼稚園家長要一條直通常春藤的路;但同樣多、甚至更多本身念過 Stanford、Harvard 的家長卻說,自己清楚那條路不適合下一代,想看學校怎麼為「不是那條路」的世界做準備。十一、十二年級家長多半已在終點線附近,不太想打亂牌局;越小的孩子,家長越覺得現行路徑撐不住。

他用一九一〇年美國農村的歷史當比喻:當時多數人只有八年級學歷、約三成是農民。Case 拖拉機登場,廣告語氣聽起來像今天的 AI 廣告,「抵得上五十個長工」。家長投票加稅,去資助自己沒上過、也沒看過課綱的高中,只因為知道孩子不能再走上一輩的路。那套工業時代學校服務了一百年;他認為現在輪到下一次改寫。

對「為什麼要冒險選新機構」的家長,Joe 的經驗是:不需要說服每一位家長,只要找到採用曲線前端的家庭。四年前紐約等新校區說明會上千人,第一屆卻常湊不滿二十五人;一年後校區滿了。他自己也承認當年很慢:孩子本來念天主教學校,朋友開的新校在車庫裡,他覺得「學校不該在車庫」,拖了兩年才轉;女兒至今還在唸這筆帳。建議是「磁鐵行銷」:吸引對的人、嚇跑不適合的人。若家長根本排斥 AI 或螢幕時間,他會直接說你可能不該來。

HAA 這邊則把第一年做成幾乎零學費、可延後或再申請別的大學,降低家長的下行風險。Joe 對家長的建議很乾脆:若孩子真心想去,就算最後不完美,那也會是最好的學習經驗之一;硬擋,風險反而更大。

「我兒子是笨蛋」:動機對了,人就變了

Joe 自述 K-12 時期常翹課、只做進 Stanford 的最低限度,後來輟學創業。父親曾被引述說「我兒子是笨蛋」。兩年後他每週工作約一百小時、睡在辦公桌,父親改口:這是你做過最好的決定,我以前擔心你是個懶鬼,現在才知道你只是沒遇到愛做的事。Alpha 常聽到家長說「一個月孩子就變了」,他認為那是因為孩子開始做自己想做、又夠難的事。

高中還有 World School:一年非洲服務等,學生要簽「我知道這會是人生最辛苦的一年」。Gagan 則說 HAA 已為每位學生編列約五千美元旅費,他個人希望很多人單獨去人均 GDP 低於兩萬美元的國家,鍛鍊視角與韌性。兩人都把「主動性」和「對自己有野心」當成設計目標,而不是把孩子塞進既有模具。

十八歲該學什麼?不要先問「哪個領域 AI 搶不走」

若現在十八歲、又有 HAA 這種彈性,Joe 會怎麼選?他的框架分兩段:AI 讓「把知識裝進腦袋」快很多,可以更快成為某個領域的專家;接著用 AI 當建造超能力,去做出真實產品。Alpha 高中生已經在重建學習軟體堆疊、幫同儕寫 AP 課綱;他預期兩年內多數學習軟體會由學生寫給學生用。孩子對未來並不悲觀,語氣比較像「大人們你們小心,我們有超能力」。

Gagan 則說,問題不該是「我該念什麼才保證不被未來淘汰」,那是防守型心態;該問的是「我對什麼有興趣」。任何領域只要用 AI native 的方式做,都會長出新玩法:舊式黑板數學可能很難熬,但愛數學、又會跟 AI 一起做的新一代,可能做出前人沒想過的事。HAA 篩選時也不想要「只想避險」的申請者,想要進攻型的人。Joe 補一句教育者的責任:下一代不該被動承受 AI 世界,而要樂觀地、有能力地去建造它;Alpha 學生會讀《理性樂觀主義者》這類材料,就是為了這個姿勢。

Founders School:高中賺一百萬利潤,否則退學費

Alpha 的人生技能棧裡,創業與財務素養從幼稚園就开始:賺錢、存錢、花錢、投資、捐款,還有校內貨幣 alphas。高中的 Founders School 是尖端專班,給想把高中拿來開公司的學生。Joe 說家長最難相信的一點是:學校保證學生在高中期間創業賺到一百萬美元利潤,否則全額退學費。課程是鷹架式的:先賺一百、一千、一萬、十萬,再到一百萬。開辦才幾個月,已有學生在「速通」,他半開玩笑說大一課綱快被跑完了。

關係與人脈也是刻意設計的一部分。有個十四歲學生冷電話打給 Jensen(NVIDIA),真的打通,拿到約九十秒 pitch 時間;Jensen 的回饋大意是:你問的資格問題其實可以自己查或問組織裡其他人,你把子彈浪費在我身上了。積極有加分,準備工作不及格。這故事在校內變成最好的一堂課。Joe 認為成功大人願意投資下一代;HAA 把這種網絡放在設計中心,是傳統大學很少刻意做的事。Erik 也提到,Max Levchin 曾說自己野心被 Elon、Reid Hoffman、David Sacks 等工作過的人拉高:看到他們也是普通人、也有起伏,野心才長得起來。Joe 引用 Tyler Cowen 的意思:老師能做的最重要的事之一,是提高學生對自己的野心。

這對讀者代表什麼

這集有用的地方,是把「AI 加速學習」從口號落到課表設計:快出來的時間若不重新分配,科技只會變成多一個失敗的 edtech 外掛。Joe 反覆強調動機與高標準可以並存,孩子喜歡學校不是因為變輕鬆,而是因為難事變得可完成、又可跟朋友一起完成。對家長來說,真正的決策不是「AI 好不好」,而是你是否承認現行路徑的風險,已經不低於試一條新路徑。

對大學生與準大學生,實習生那一段特別刺耳:名校履歷不再自動等於就業準備度。若學習的九成是動機,把時間花在大堂課滑手機,機會成本會愈來愈高。Gagan 的「不要先問哪個領域安全」也值得記住:防守型選科,可能正好選到最沒熱情、最難熬過轉型的路。

未來投資可以留意的方向

以下為依節目內容延伸的觀察方向,不構成個股建議:

  • AI 個人化學習與課表重組:能把答對率穩在「剛好有挑戰」區間、又能規模化品質的學習產品與學校營運模式。
  • K-12 與高等教育的替代路徑:類似 Alpha、HAA 的早期採用者社群、保證型成果(例如創業利潤保證)如何影響招生與定價。
  • 青少年與大學生創業基礎設施:從財務素養、鷹架式營收里程碑,到導師網絡與專案型實習,可能帶動相關服務與工具。
  • 雇主真正要的「人的技能」:團隊、主動性、系統思考、接受回饋,這些比單純會不會寫程式更難被商品化,相關訓練與評測可能有需求。
  • 由學生打造給學生用的學習軟體:同儕製作、嵌入學習科學的內容,可能改變教育內容供給鏈。
  • 家長決策與「先走一步」的網絡效應:新教育產品的成長常呈採用曲線,第一屆社群品質會影響後續擴張速度。

來源(聽後整理)

  • 節目:a16z Podcast,The AI School Kids Love More Than Vacation | Alpha School's Joe Liemandt
  • 主持人:Erik Torenberg
  • 來賓:Joe Liemandt(Alpha School 校長)、Gagan Biyani(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共同創辦人)
  • YouTube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T4u2FoIm3pw

非逐字翻譯、觀點整理,不構成投資建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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